文缘嫁给可汗征文小说

文章来源:酒泉文学网  |  2019-10-18

摘要:这是一个能被实现的梦想,也是一个少数民族女孩心中涌动的春潮。多少年来,山里的时光、山里的空气和山里的人,一代又一代地被自己安静的梦想征服了。 题记:过了许多年,直到达拉嫁走的那一天晚上,我才想起这个美妙的梦。

1

达拉的手被壶里开水烫伤的那天,正是盛夏时分,微风吹过,天气却特别爽朗。

充裕的阳光非常大方,带着一腔奢侈心态直射而来。小手挠痒般把动物和人的身体,也挠到了多情的植物茎叶,阳光照晒得生命暖洋洋、直犯困。

达拉家的大黄狗“别克”一直睡在门前,素来喜欢高声吠叫显示自己的能力,一遇到它看不顺眼的人就会狂乱冲上前去。此时,却一反常态,沉沉地像多喝了一瓶白酒,紧闭双眼谁也不理。就是房前来了一些陌生的外人,沾泥巴的大皮鞋和大脚丫即使拍着大地,声音吵死了人,快踩着了它的爪子。可是,它仍旧睡着。眯着的眼缝直翻眼白,一瞥之下,只把伸出的前爪轻轻缩回,挪挪后面的爪子和甩开的尾巴,腾空了道路,犯病似地继续睡着,孱弱地像一位沉默寡言的老汉。

户口本上的达拉是一个哈萨克族姑娘。她的父亲自己当年动手谈恋爱,凭一人之力一身火气,硬是娶回了仅有少女年龄的母亲。母亲是蒙古人,所以,达拉的躯体里也流着一半蒙古人的血液。父亲结婚后不到半年,母亲就生下了小头小脸却眼睛又大又亮的达拉。等医生擦净了身体上的羊水,父亲便抱着沉睡的婴儿给母亲看,母亲就对父亲说,孩子名字就叫达拉。因为,父亲知道从小就疼爱母亲的是去逝不久的姥姥,达拉姥姥的名字叫达拉。

母亲比父亲岁数上小很多,而且没要父亲家里一分钱的财礼,父亲总觉得亏欠母亲很多的人情,所以在母亲提出的第一时间中,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就立即答应了。这也是母亲一直感激父亲,并死心塌地一直跟着父亲过苦巴巴日子的一个原因。

手烫伤了,左手的食指上一大块皮脱了,轻轻一触有些生疼。达拉便吹,吹着吹着就笑了,她没有抱怨。这一天,也正是别克什和马合木提约好正式开始进行摔跤比赛的那一天。

诺大的一片草原,平时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阿斯哈尔曾这么形容过,静到天天都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听得见别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事情的份上。平时几乎见不到什么人,此时,被嘹亮的号声一声令下,蜂涌的人像便从地下突然冒了出来,被一阵阵看不见的大风刮着像逃跑一样,“轰”地一下,一片人群涌来了,又“轰”地一片人群涌去了。

“别克”沉沉睡眠养精蓄锐已是多时,仿佛睡梦里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的到来。它“刷”地一声竖起了一对耷拉的耳朵,“腾”地支撑着前爪坐直了身体,然后是四肢站起,这才摇摆着粗大的尾巴,“汪汪汪”一脸兴奋地追逐着村子里的狗群,不假思索地远去了。

最先跑到村庄旁边一屁股坐到草地上的都是男孩子,他们精力充沛喊声有力,像提前开花吐蕊的春天;然后才是花花绿绿的女孩子和叮当作响的成人们。狗群们自觉而甘愿地跟在人群的后面,它们带着贵族才有的高贵姿态,橛着尖尖的屁股坐在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上,时不时晃动着湿漉漉的生殖器官。“别克”就喜欢兴奋地坐在毛色杂多的狗群间,它忽而伸出细长的舌头呼呼地舔着邻居的嘴巴;忽而,猛然地抬起尖尖的脑袋瓜子,让眯缝的目光越过齐刷刷坐着的人头顶,努力去看清楚场地里人类发生的事情。

牧民们随性而围,坐着蹲着卧着趴着或躺着的人,和小麦地里杂七杂八散落的麦穗没有区别。反正无人管,他们的姿势,他们的观看,甚至是他们自己,只要愿意摆出的,他们喜欢就成。比赛即将开始,山里人用杂乱的姿势咕嘟着、喊叫着、又沉默着。那些从一万公里外跑来淘黄金的外地汉人,虽然头发蓬乱、衣着褴褛,坐在人群中却目光炯炯、兴致勃勃。

达拉没看成比赛。本来山里的热闹事不多,她也想看看,而且早早就梳好了头发,系好了插着白色天鹅羽毛的尖帽,正用细细的手指扣着镶满响珠的漂亮外罩。达拉扣得很仔细,因为她非常喜欢这件缀满闪亮镂片的罩衣。可是,刚走到门槛一旁又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住。她不想去看了,她要守在家里,等待从山下回来的爸爸妈妈。

毡房外,一片嘈杂的声音里,达拉清楚地听到了“别克”发出了一声沉闷有力的吼叫。

这家伙和男人们一样,都喜欢热闹!达拉吹着手指头,轻轻嗔怪道。

2

毡房的门帘用力地一挑,一个小男孩子大圆脑袋,猝然间伸了进来。

姐,他来了,快看,他又来了!原来是弟弟也从毡房外面退了回来。弟弟先把头伸进了房门,手指头也跟着伸直了,指着上方,用神秘和兴奋的声音,压着嗓子对她悄声地说。

是的,哈斯木又来找她了!她自己就这样说着,像说给别人一件与自已毫无相干的事情。自言自说时,抻着手臂用手一拉,系在脖子上的羊毛绳扣便脱落开来。她轻轻地托起,然后又轻轻地脱下了帽子。接着,两个手指摁着翻着,又解开了缀了一排扣子的外罩夹衣。

哈斯木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女人。达拉恍若隔世地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一段时期以来,这个年轻男人总会找来不同的借口看她。当然,即使是没有一点的理由和得体借口,他也一样会来找她。关于这一点,她早就习惯了。几百年以来,村子的日子似乎永远都是这样过下来的,年轻男人找年轻女孩子,男人勇敢地追求女人、公开去恋爱,是一件谁也不会怀疑、并认为天经地义的好事情。村子里的哈斯木,这位勇敢的猎手和牧人,一身灰色的夹克服,分不清汗水和露水的头发,趟着没过脚背的嫩草地,搅乱了起伏不定的月光,甚至是趟着翻卷的清风向她走来。看望达拉的面孔、听达拉在说话、甚至听达拉的喘息声音,都成了他几乎天天都要完成的工作。既然来了就要坐着,不能干坐着,就要喝茶、吃饭、说话。当然,有时候他会坐着不动,用定格的目光凝望着达拉的手指在起伏翻飞间绣着花朵。每到这时,他会笑着,笑着,还是笑着,反正他的意思和意图对达拉来讲很明白。达拉想,他为什么不能唱着歌,不去说着些酸奶一样的话?他笨得就像一只初次求爱的企鹅,不堪重负地死守在她的身旁。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开始恋了爱,恋爱的日子也有小半年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被一个很不错的男人长期地纠缠,其实也是一件挺有意思、值得咀嚼回味的好事。尽管开始纠缠的时候,她是情有羞怯、心有惧怕,尚未完美地体验出这一份幸福的感受。

开始了吗?达拉问弟弟,弟弟回过身子看了一阵外面,才回过头来,带着急切的口气,告诉她摔跤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自己去看吧,阿斯哈尔,我不能去看了。她用自然而然的口吻告诉弟弟。谁知自己说的话刚一出口,就看到弟弟的脸上微微地抽动一下。快去吧,她催促着。然而,她还是浑身不自在,弟弟满腹狐疑的眼神,带着怪怪的笑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一身簇新的她。

快去吧,你看什么?她有些恼怒,嗔怪地斥喝着弟弟。

等他?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等他了。弟弟的头缩了出去,这一次他的手指头却没有伸直,他用弯曲的手指头,点着不远处走近毡房的哈斯木。

什么?他人已在门外了?她被弟弟的弯曲的手指头点得有些心慌意乱。

当然,你看不远处,你的心上人,快快走过来。他这人倒是挺幸福的。弟弟逗着姐姐。

不,我不等他,我等可汗。她把头发一甩,态度坚定地告诉弟弟。

当可汗的词句一出口,她就觉得后悔了,接着是自己的心醉了。她喝过草原上的奶酒,这种用牛奶发酵后酿成的奶酒,初喝时和喝开水相同,可是,喝着喝着脚就发软,人就整个地塌了下去,然后就只能在清醒的醉意里,看着身旁的人和事,看着时光的流逝。此时,她的双腿和双臂就软绵绵的,像喝了三碗清香的奶酒,心里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

我的可汗,在铺满地毡的草原上,你来了吗?她在深深地天空中,听到了这句台词。

弟弟在她一喊出可汗的瞬息间,就把手一松,用碎花布缝纫出来的门帘子在飘动中垂了下来。布帘上的碎花展开画面地活跃了起来,宛如一群振翅欲飞的蝴蝶,让人眼前一亮。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就遇见了爱情,爱情难说不是一份迷人的蛊!她一遍遍地在内心里审问着自己。

其实,喊出可汗的时候,她只用壮胆的方式否定自己的这种想法。一个人的时候,坐在静如沉睡的时间里,她就是要等待一位王者的出现。反正不是他,也许并不是哈斯木同学。

那么,就坚持着等待吧,你梦里的可汗会来的!达拉对自己暗暗地鼓励着。

距离弟弟走后不到一分钟时间,哈斯木像精确报时的瑞士钟表,准时无误地推门而入。他的额头上散发着汗水光泽的微笑,黝黑通红的脸庞上堆积着密密麻麻的满足感,幸福正如在枝叶间跳动着的露水,闪烁了一片透明的银色光泽。达拉想,此时的哈斯木犹如一枝浸入黑夜才能绽开的花朵,梦幻又现实,隐约又贴近,她的心中充满着无尽的迷蒙。

看你弟弟走了,我才过来了。你弟弟挺像一棵健壮的小白桦,呵呵。看来哈斯木是刻意在奉称自己,他正为选用的形容词而倍感得意。他看到她月牙般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其实,沉浸在自我梦想里的达拉,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隐隐约约听到说话的声音。

突然间,看到走进屋里曲腿盘坐的哈斯木,她似乎愣怔了一会才猛然醒过来,整个人体就像点着了的火苗,“腾”地站直了,怔怔地伫足着。直到这时,她才觉得自己更像一根熔点很低的蜡烛,满腔热血,正在熊熊地燃烧。

来了,你坐吧。我倒茶去。她觉得自己不知为什么,整个身体正被一种厚厚的东西用力地包裹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失去了曾有的自信。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在家里也做这些活的。哈斯木伸手试图接过烧水的铝合金水壶,不料当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指时,她惊诧地呻吟了起来,她也被自己的叫声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受伤了?我来看看。哈斯木连续发出一串满含关切的询问。

不用,刚才开水烫了,快好了。她急忙从哈斯木的手里抽回了手,嗫嗫回答着。

达拉,这里的男人都说你爱做梦,有着一个大汗的梦,根本就不是给我们牧民当老婆的女人。可是,我不信,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她无语地把水壶坐到炉子上,然后坐在炉前,把干燥的牛粪块掰开,填进铁皮炉子。慢慢的炉火燃烧了起来,古铜色的炉火黄中透红,闪亮地照射着她削瘦的脸颊。

达拉,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其实,我觉得你才是最好的哈萨克女人,是我最喜欢的女人,是最贤惠的女人。哈斯木张开他有些笨拙的嘴巴,斟字酌句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呼呼作响的火苗声,持续地回响在烘烘燃烧的炉镗里。

我在听你的讲话,你讲得真好。她始终低着头轻声地回复,像一位忠诚踏实的女仆。

嗯,达拉,他们去看摔跤了。哈斯木的声音重新响起,声音低低地回荡盘旋,从远到近,苍凉又温暖,闪电似地扫过了他们因为沉默而留下的大片空隙。

这是一场非常热闹的聚会,很久了,我们的草原太安静了,安静到万物即将睡去的样子,我们太需要欢乐了。哈斯木反复地陈述着自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怪想法。

壶里的茶水在咝咝的叫声里烧开了,白色的热汽一次次地顶开了扣着的壶盖,咣当咣当坚忍不拔,犹如童话故事里开来的一辆火车上,载来了一位敢于冲锋陷阵的英雄人物。

喝茶吧。请我尊敬的可汗!她提着茶壶站立了起来,然而,她还是低着头,像中学时代朗读课文似地背诵着。背诵时,她的脸变得更加通红起来,如同一片抻开铺展的红色绸缎。

可汗?哈斯木带着一脸的狐疑静静地看着她。

待他心怀猜疑地坐回位子,她才重新站回燃烧的铁炉子旁,手握着咕嘟冒着热汽的铝壶把,弧线的茶水带着滋滋声音缓缓流泻出来,沙沙的音乐声中,瓷碗被冲起一片美丽的水花。她的动作温柔轻巧,充满了柔情,他想,这就是一位长期服侍国王的小侍女才有的熟练。

这壶黑茶熬的时间有些久了,她想想足足熬了一个小时。原先满壶的水,烧到最后,一晃就剩下不到半壶的水了。所以,倒出的茶水稠稠粘粘,像滤出一条硬硬的黑色泥浆。这是世界上最好的茶水,妈妈曾说过,只有好男人才能喝到,也惟有可汗才可享受如此殊荣。

她把这只青花陶瓷的碗,平放在细嫩的手掌,又腾出另一只手来,顺手捋了一把落在唇边的长发,将长发轻捋到耳际。然后才掂起铝合金的勺子,满满地舀上了洁白的牛奶,轻轻地搅动着。她屏气凝神、全神贯注,仿佛忘记了身边的时间、空间和他。哈斯木思忖着。

可汗?我是可汗?直到喝上一口滚烫的黑茶,哈斯木仍一脸狐疑回味着这种问候。

4

毡房外人群发出的欢呼声一阵强似一阵,隐约间还夹杂着兴奋劲有些过了头的狗叫,这种大山里意味单纯的聚会活动,带来了如此欢悦的情景。

炉中的火,不紧不慢地烧着,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一位态度暧昧的女巫师。

双手抱着双膝、端坐在餐桌旁的达拉,早已习惯了独自拥有的安静时光,目光明亮又淡淡如水。哈斯木用男人才有的目光研究着这双长长睫毛却能清流澈见底的眼睛。仔细看去,细细体味,空荡荡的眸子间,寂寥却又饱满,如一泓长满青苔、深不可测的古代井水。

共 22481 字 5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嫁给可汗》是一篇充满幻想,文笔细腻,文采飞扬的小说。哈萨克族姑娘达拉有着一个大汗的梦,幻想自己能嫁给大汗,王者,面带不疾不徐的神态,穿透了燃烧中的金黄色雾气。全身的披挂,深陷的目光,身穿古老世纪装束的王者,带着一双婴儿才有的纯蓝色目光,浑身雄壮地伫立于神秘的喀纳斯湖畔。这是一个能被实现的梦想,也是一个少数民族女孩心中涌动的春潮。本文心里活动描写极其细腻,如诗如画,布局巧妙,犹如行云流水,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小说,倾情推荐,祝写作愉快。感谢赐稿文缘,期待精彩不断!【:千年小狐】【江山部·精品推荐01408 026】

1楼文友: 20:57:07 是一篇充满幻想,文笔细腻,文采飞扬的小说。本文心里活动描写极其细腻,如诗如画,布局巧妙,犹如行云流水,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小说,倾情推荐,祝写作愉快。感谢赐稿文缘,期待精彩不断! 喜欢文字

回复1楼文友: 09:49:40 感谢小狐老师的点评。周末快乐!

2楼文友: 06: 4:25 达拉被女人的敏感触动惊醒,她睁开了眼睛,四野月光如水,涂抹着婆娑起舞的柳枝,她听到了妈妈欢喜的声音。身穿长裙的妈妈走来了,她的背后是一轮四射的光芒,她要从太阳的宫殿里归来,紧裹的长发一根根散开,一路的阳光流淌着甜蜜清香的果味。欣赏老师不可多得的佳作。问好学习!

回复2楼文友: 09:50:22 我把自己喜爱的边境生活,用文字简单地表达出来。谢谢你的喜欢。周末快乐!

楼文友:- 0 18:02:09 真实地反映新疆少数民族的作品,作品生动形象细腻,欣赏佳作,恭喜精品,遥祝作者安好!

回复 楼文友: 16:56:01 含烟总是在每时每刻都很支持我呀,谢谢!

4楼文友:- 1 15:09:29 祝贺精品! 在这个世界上,我独为真诚所倾倒!

回复4楼文友: 16:58:08 谢谢你!

5楼文友:- 1 19: 2:45 恭喜获得精品!O( _ )O 喜欢文字

回复5楼文友: 16:59:26 谢谢小狐的支持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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